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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指南】“免疫觉”——机体的第六感觉(作者:王月丹)

时间:2011/12/23 15:41:16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在通过我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等五种感觉来感受和体验这个世界,我们的喜怒哀乐等一切情绪也都源自我们的感觉。美好的感觉给我们带来快乐,痛苦的感觉给我们带来伤害,各种感觉不同的体验才有了生命丰富的含义。一旦人失去感觉,将会与世界隔离,陷入自我封闭,生活也将毫无意义了。

然而,除了神经系统以外,我们机体的免疫系统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来“感觉”、体验和记忆着这个世界。

在这个地球上,除了人类和我们可以看到的各种动植物以外,还有一个世界,它的成员都非常微小,但却对自然界十分重要,这就是微生物的世界。虽然,微生物很小,我们无法利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来感知它们的存在,但是,我们的免疫系统却可以准确地感受它们的存在,并对它们的存在进行描述、记录与反应。因为微生物可以寄生于机体,可能导致机体的病理伤害,所以,免疫系统对微生物的感觉与我们其他的感觉一样,都是生存的需要,都是为了趋利避害的需要,是生物生存的本能。例如,我们感染了流感病毒,身体就会产生抗流感病毒的抗体,而通过检测抗体,就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否曾经与流感病毒有过接触。不同人体内都存在着自己独特的抗体组成,代表着他们自己在这个微生物遍布的世界上的独特经历。通过免疫学技术“阅读”一个人免疫系统的“记录”(比如抗体),就可以了解一个人的经历,比如检测抗HIV抗体,就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否感染过HIV,继而有可能知道他或她的生活是否与HIV的接触。因此,免疫的“感觉”也可能是一种“隐私”。

免疫系统是如何感知这个世界的呢?这个问题十分复杂,就如同其他五种感觉的具体机制一样,目前也是人们并未完全揭示的秘密。总的来说,可以包括应答和耐受两种方式。免疫应答是免疫系统对于世界认识和体验的基本形式。其中固有免疫系统可以识别对于机体具有潜在威胁的信号模式(病原相关分子模式),这种识别并不是精确的,但由于这类信号通常不会在宿主细胞表面存在,只会在微生物等危险细胞表面存在,所以,这种识别就好象人通过视觉发现火山喷发等危险信号就会作出逃跑反应一样,是不必过分精准,只要知道危险就可以了。而适应性免疫的识别,则是针对特定抗原表位而建立的,是机体免疫系统识别世界的主要方式,是比较精确的。我们可以疫苗接种等手段,对这种识别进行“教育”,使其能精准地识别病原体,从而保护机体的健康。而免疫耐受其实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应答,也就是免疫系统对于自身抗原的特异性漠视,从而避免免疫系统对自身的病理伤害。

与其他感觉一样,免疫系统的感觉也可以发生错误和异常。与看电视可以欺骗视觉等现象一样,免疫的感觉也可以被欺骗,例如,我们可以利用酵母菌表达乙肝病毒的表面抗原制成乙肝疫苗来模拟乙肝病毒的刺激,就中虚拟的抗原甚至可以与病毒本身具有相似的特异性。与色盲等其他感觉缺陷一样,免疫系统的感觉也可以发生缺陷,导致免疫系统不能识别特定的抗原。例如,有些人注射乙肝疫苗后,可以不产生保护性抗体。这种缺陷可以是先天的,例如选择性IgA缺陷病,也可以后天的,例如发生AIDS,等等,就如同其他的感觉缺陷一样。

而不恰当的或者过激的刺激可以导致免疫系统的感觉错乱,甚至导致“发疯”,就如同其他感觉过度刺激引起的幻觉和精神性疾病一样。例如,有些人在接触花粉等无害的抗原时,会出现哮喘、皮疹,甚至休克等过敏的表现;而有个别人则会在注射某些疫苗后出现再生障碍性贫血或格林巴利综合征等自身免疫性疾病。

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应该像爱护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一样,爱护我们的免疫系统,避免让它们受到恶性的刺激,但也应该善于应用我们的免疫系统的感觉,让它们帮助我们更好的感受世界,保护我们的健康。这就是我们必须避免病原体的感染,慎重选择适当有益的疫苗注射,但又必须根据自己的需要对机体进行必要的免疫注射的根本原因。

而如何掌握这个度,则是免疫学研究人员一直在积极探索的课题。他们的努力将会使免疫系统的感觉更加“美好”,因此,我总是感觉自己的工作就如同厨师、画家、音乐家和香水调配师一样都是在创造艺术的感觉。

北京大学免疫学系 王月丹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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